神為何沈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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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品書心得】

神為何沈默?

──《沉默》讀後感

譚德儀

前一陣,在電話裡,你提到這些年來,生活一直不穩定,經濟結倨,你說:「我感到神是沉默的!」為稀釋你的消沉,便想擠出一點能鼓勵人心的話,我說:「人透過苦難,能培養出屬靈的品格。」你卻說:「我覺得世上有一些人可能一生都是軟弱的,就算經歷了苦難,也不見得能產生什麼品格出來!」

一如往昔,你欲探索神的沉默,也感嘆自己的軟弱!

而我,就像站在陽光普照的山腰上,對著陷落黑穴裡的人,丟一條繩子,期望陷身者,可靠著繩索爬得出來…



信仰使人懦弱?

最近,展讀遠藤周作的小說《沉默》,不知你讀過沒?在小說的前言,提及當時羅馬教會得知費雷拉教父棄教之消息,然後交代了故事發生之時代場景,一六一四年,日本決定將天主教神職人員,驅逐出境,當時有三十七位神職人員不忍捨棄信徒,潛伏在日本,而費神父曾不斷寫信回祖國葡萄牙耶穌會,報告許多神父或信徒們被捕或被處死之壯烈事蹟。 因此,教會不相信費神父會棄教,便讓洛特里哥神父、卡爾倍神父、及馬太神父去日本偷偷傳教,並調查費神父棄教的事情 (P.1-11)。

小說的第一章至第四章是洛神父寫給母會的書信,以洛神父的眼光,來闡述他的所見、所聞、及所思。當我透過洛神父的信,一開始認識日本人吉次郎時,也像神父一樣,打從心裡以輕蔑的眼光看那個狡滑如鼠、懦弱、卑怯、卑屈、貪生怕死、靠不住、後來與猶大一樣,出賣了神父的角色。如同洛神父所言,從裡到外看上去,他一點也不像信徒,信仰豈會讓人變得那麼膽小、懦弱?(P.29)

有史以來,舉凡中外傳記、新舊約聖經人物、信仰見證集裡,大部份都是表揚人如何靠著信仰的力量、或積極的信念,突破人生困境,哪像吉次郎…?唉!書都還沒讀完,為何那麼快就已經蓋棺論定,對一個人物下了許多註解?不經意間,腦海徘徊著你的提問,或許真有一生軟弱的信徒?



懦弱的平凡人

當我第一次讀完《沉默》時,心裡簡直無法忍受吉次郎這個人,緊纏在洛神父身後,如蒼蠅追著食物般,令人厭惡!後來,再度仔細全面性琢磨他的一舉一動,一言一行後,覺得他可說是你所謂生來懦弱的平凡人代表,他經不起苦難、困頓的一點考驗,為了求生存,可以出賣神父,也願意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踐踏聖像,以逃過酷刑或牢獄之災。

正如你所言,他雖經歷了許多患難,好像也沒培養出什麼屬靈的品格來。你說,他到底心裡有沒有信仰呢?他算是信徒嗎?為什麼小說家花了許多篇幅在描繪這個軟弱的小人?他在世上存在的價值為何?

其實自己到底是屬於軟弱或是堅強的信徒?還很難定論。如果,自己是吉次郎,親眼目睹信徒被吊穴,耳後被穿洞,讓血慢慢流盡,經過二、三天折磨,身心俱疲而死後,仍會如保羅,帶著鑽石般的信心,頑強面對一切試煉打擊,至死不渝,以榮主名,決不棄絕自己的信仰嗎?自己的信心,或許是株溫室裡的萬年青,未被惡劣的風雨襲擊前,還不知道若被熬煉後,是否也只剩稀疏凋零的殘枝敗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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