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憶三段教會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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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陳愛華





教會在我生命中佔著關鍵性的地位,換言之,這些屬靈的家,在我人生若干的轉捩點上,有不可磨滅的扶助之功。而在經過多少高山低谷的試煉後,教會確確實實成了我生活不可或缺的元素。以下是最值得紀念、也影響我最大的三段教會生活。



第一個屬靈的家

初識教會,是在我初二上學期那年冬天。父親中風病倒,全家在愁雲慘霧中一籌莫展。雨港的冬天向來陰雨綿綿,那淅瀝瀝下個沒完的雨,宛如一首愁怨哀淒的歌,娓娓泣訴著生命的滄桑無奈和日子的艱難。我雖還不太了解人間苦楚,卻常仰望灰濛濛的天空,期望雨季儘快結束,晴空麗日早日來臨。

真是天無絕人之路,就在這雨水淚水交融的時刻,鄰居金弟兄為我們帶來了耶穌,這乍然出現的亮光,掃去了家裡沉鬱的陰霾,為我們帶來了無窮的希望。金弟兄是個溫和慈祥的溫州人,他帶領我們認識耶穌的方法很特別,既不催逼也不浮誇,耶穌的愛一點一滴藉由他的耐心和慈柔,潛移默化地滲浸入我們的思維裡。他講聖經故事,教我們唱悠揚悅耳的詩歌。尤其,舉一些病得醫治的見證,對病中的父親有莫大的鼓勵和安慰。就這樣,主耶穌的慈繩愛索挽住了全家人搖搖欲墜的信心,我們開始走進了教會。

我的第一個屬靈的家,就是屋後那間小小的「便以利」教會。黃牧師高瘦個兒、背微駝、不多話(其實他的浙江口音很重,有時也聽不太懂),幸好,他的微笑可親,增加了大家對他的好感。黃師母是個活潑、善言、熱心的人,雖然主日對著空蕩蕩、沒幾個人的教會,她依然笑咪咪努力地整理教會;擺正椅子,東擦西抹,一點也沒沮喪的樣子。師母很會講故事,她回憶神學院苦學的景況,最令我感動、印象最深刻。她說,神學院資金短絀,鋼琴有限,她常在暗夜,按著自己的肋骨練琴。那種刻苦自立的傳道人形象很早就烙在我的心坎上,萌發我對傳道人由衷的敬意。

我最喜歡聖誕節的來臨。黃牧師夫婦總會「變」出一些令人眼睛一亮的東西,增加節日的高潮性:如一小包糖果餅乾,一些用過的舊聖誕卡,一些「美援」的二手衣物。別看這些不值什麼,在那物質短缺,一切克難的年頭,那些小禮物足足可以溫暖我們這些小毛頭整年的心。卡片雖舊,卻也簇新無摺痕,卡片上白皚皚的雪景、雪橇及長衫飄逸的耶穌,雖覺遙遠,卻也為我開啟了一扇美麗想像的門。最記得我曾拿到一條黑色燈心絨的傘狀裙,當時喜歡得不得了,一穿再穿,穿了好多年。

後來,黃牧師夫婦建議我與弟弟,到成功路便以利母會上主日學。那時兩人抱著又厚又重的聖經,走在濕漉漉的雨地裡,滿心歡喜地一路踢著水花,往教會走去。數十年後,再想起當年那個畫面,有著溫馨和似水流年的唏噓。也真要感謝教會為我定格了,手足情深的一幅永難忘懷的畫。



得以發揮恩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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