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福之家的平安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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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何理美



最近我與外子因事開車由佛州到紐約。事辦完畢,回程路過阿拉巴馬州時,天色已暗,在接近蒙市的公路出口,許多的廣告霓紅燈陸續亮起來。雖然還有數小時即可到家,但因趕路餓了,我們決定去吃點速食再上路。就在駛離公路旁,我忽然看到那顯眼的招牌「華福之家」(Waffle House)在暈暗夜色裡閃耀著。我頓時一楞!遽然想起十多年前那個難忘的聖誕夜。



聖誕夜的意外

那年女兒大學畢業,正在華府(DC)的一所醫院實習。聖誕節到了,她的假期有限,只能回家過個節,隔日即須返回。她打電話來說,已訂了機票,聖誕夜要趕回來啦。當天我們滿懷期待地等著。到了傍晚突然得知,因華府天氣不佳,飛機延遲,以致女兒在亞特蘭他轉機時,誤了班機,今晚回不了家了,只能待在亞城過夜。我們知悉後真失望,心裡卻馬上盤算著:從家裡開車到亞城只需六小時,若今夜開車趕過去,明天就可以跟她一起過聖誕,她則無須再勞累趕回家。跟女兒商量後,我們即匆匆拎了背包上路了。

我們動身時,天色雖微暗,但依然暖和。進入阿拉巴馬州之後,瞬間天氣轉冷,突然下起雪來。大概出門時太倉促了,竟忘了先查看阿州的氣象報告!由於車子沒有雪胎,我們只好開慢些。經過蒙市時,車油快用盡了,趕緊找間加油站。此時才驚然發現,附近的加油站全都打烊了。真糟糕!怎忘了每逢聖誕夜,幾乎所有店鋪都提早關門。我們焦慮起來了,今晚想必無法趕到亞城。我們通知女兒後,即趕忙找家旅館投宿,因為雪愈下愈大了。我們四處奔找旅館,結果不是客滿就是已打烊。在投宿無門下,只好決定在休息站停宿一夜,等明天加了油再趕路。



華福之家

夜已深了,氣溫驟降。休息站靜闃無人,只有我倆蜷縮在車內又冷又餓,想到若明天加油站不開門的話,內心不由得一陣恐慌。窗外寒風狂吹,我憂心忡忡地望著飄落的雪片發愁。恍惚間,瞥見有個黃色招牌「華福之家」,在不遠的路燈下晃動著。這是一家快餐店,遍及美東南一帶。我常在公路旁看到它,但卻未曾引起我的注意。噢,去喝杯咖啡吧,快凍壞了。已經三更半夜,想必已打烊,何況又是聖誕夜,但實在冷得發抖,還是去看看吧!我和外子嘀咕一陣,即冒著風雪繞過去。哇,真意外,店還開著哪!

店門口貼個佈告──

營業宗旨:快速,週全服務 ,不分族裔一律歡迎

營業時間:365天24小時全開

進入店裡,一位女侍隨即親切招呼,濃郁的咖啡香溢滿全屋。這裡供應簡單三餐:各式三明治、牛排、沙拉等,價格合宜。我們點了此店有名的華福餅早點和咖啡。當這位女侍得知我們的困境後,即堅持要我們留在店裡過聖誕夜。「這樣寒冷的下雪夜,待在外面不安全啦!」她的這番好意,令我們意外驚喜,內心的焦躁不安,瞬間紓緩下來。

由於店裡沒有其他顧客,這位女侍就跟我們聊了起來。自我進門,就對華福之家深感好奇:為何要整年不間斷營業?又其標榜的宗旨有何特殊涵義?由閒聊中,我才明白其中原因,且更瞭解其經營獨特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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