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督信仰和傳統節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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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謝文郁

許多華人仍然有過傳統節日的習慣,例如本月的重陽節。

由於許多節日都有傳統民間信仰的含義,因此華人基督徒該不該過傳統節日,一直就爭論不休。例如,十六世紀時,利瑪竇把天主教介紹給中國之後,不久就惹起了所謂的「禮儀之爭」,導致從康熙開始的清朝禁教令。新教進入中國後,「禮儀之爭」的重心轉向「祭祖之爭」。與此相關,中國傳統節日問題也備受爭議,其中對清明節(掃墓之日)和端午節(紀念屈原)的爭議尤甚。



節日的傳統意義

清明節和端午節都是與祖先有關的節日。清明節的掃墓是懷念自己的祖先,因為沒有祖先就沒有後代。作爲後人,追本溯源,向先人獻上感謝和懷念,祈求先人保佑,祈福家族延續。從感情上看,清明節表達了一種繼往開來的情懷。這是人之常情,無可厚非。端午節是紀念屈原,他因爲自己的偉大理想無法實現而投江自盡。也許,對於現代人來說,這種做法近乎愚蠢。然而,屈原投江表達了一種對理想的執著追求精神;這種精神在龍的象徵中代代相傳,並在端午節的龍舟競賽得到充分表達。也就是說,端午節培養了一種積極向上的龍的精神。

從基督徒的角度看,在救贖計劃的歷史中,神的話語首先臨到以色列人,然後希臘羅馬人,然後歐洲人,並通過歐洲人傳入中國。從歷史上看,清明節和端午節都是在神的話語尚未傳入中國前設立的。就其現有形式和內容而言,它們和基督教精神沒有關聯,因爲其中沒有敬拜耶穌基督所宣告的天父的成分;而天父是基督徒唯一的敬拜對象。



中國基督徒的困惑

同時,人們注意到,清明節和端午節的活動是有情感運動的。這些情感運動指向某種屬靈的存在,比如,祖先崇拜指向冥冥中的先人神靈,龍舟運動則指向浩然中龍的精神,激勵人在生存中努力向上、頑強不屈。因此有基督徒如此推論:這些「神靈」和「精神」都屬於「邪靈」,和它們交往等於和「邪靈」交往;所以,基督徒不應參與這些節日活動。然而,對於中國人來說,離開了這些傳統節日,忽視其中的情感運動,中國人的性格就無法維持。於是,基督徒遇到了二者必居其一的境況:要麼做基督徒,要麼做中國人。所以,有人說,多一個基督徒就少一個中國人。

我是中國人,也是基督徒,我覺得兩者並不衝突。然而,每當過節時,就有個疑問:我該參與這些節日的活動嗎?此時,中國人─基督徒之爭就躍然心中。當然,我可以走走過場,應付了事。這樣一來,我的中國人性格就有所虧損。然而,一旦投入掃墓程序,我發現必須面對祖宗,從而深深地感受到祖宗囑託的責任。這是一種屬靈的壓力;同樣,我在龍舟比賽時面對龍的形象,也深深感受到心中的屬靈壓力。前些時間聽說有人把中國龍等同於撒但,號召華人基督徒共同行動一起殺龍。我當時心中一驚,一直自問:如果我忘記了龍的形象,我還是中國人嗎?看來,「多一個基督徒就少一個中國人」並不僅是一種說法,一個歷史遺下來的理論問題,還是我們華人基督徒所遇到的實實在在的問題。迴避這個問題,等於迴避自己的生存;那樣,我們做不好基督徒,也做不好中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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