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芳馥郁的聖誕節
第 1 頁, 共 2 頁
芬芳馥郁的聖誕節

莊芷



我是幼稚園老師。每年聖誕節前幾天,我們學校總會收集各式各樣自由捐獻所得的禮物,排列在會議室中,標好價錢,讓全校小朋友輪流來採購聖誕禮物,然後將所得金錢,送給慈善機構。

雖然這些禮物,比起商店裡陳列的五花八門聖誕禮物要遜色千百倍,有些甚至只是一顆糖果,或是一張小書籤,但是對於幼稚園的小朋友來說,小手中能握著二、三塊錢,和朋友成群結隊的逛街,可真像「劉姥姥進大觀園」的興奮哩!

有一年,當我帶著班上二十多位四、五歲小朋友走進「購物會場」,一雙雙睜大了的眼睛,已經東張西望的環顧四周,開始尋找著自己心儀的禮物。以我當幼稚園老師多年的經驗,最受孩子歡迎的,大概還是糖果攤吧!畢竟是小孩子嘛!除了買些小玩意給爸爸媽媽或是兄弟姊妹,也總不忘花個兩毛五分錢,買隻棒棒糖慰勞一下自己吧!

然而,班上一個小女孩的神情與舉動,倒是讓我十分好奇,她一手緊握個小小盒子,猶疑不決地望著圍滿了孩子的糖果攤位,似乎拿不定主意。

我走上前,關心地問:「妳決定好要買些什麼嗎?」

「嗯!」她慎重其事說:「我要買這個給我媽媽。」

我看著她手中的小盒子,裡面是一瓶特小號的香水,一看就知道是極為廉價的貨品,由於瓶子出奇的小,我想它大概是做廣告用的「試用品」或是免費「贈品」!再看看上面的標價,竟然要五塊錢?!心想若今天不是「義賣」場合,可能連一塊錢也不見得有人買呢!

「妳帶了多少錢?」我好奇地問。

「媽媽給我五元,她說如果有剩下,我可以自己存起來。」小女孩慢條斯理地說。

父母拿五塊錢給一個才四歲的小孩子來「採購」,算是蠻大方的了,可以買好幾個小玩意呢!我不禁擺出「輔導」的姿態,好心告訴她:「這瓶香水不怎麼好,不值得買。」雖然這麼說,其實我是心疼她沒有錢買別的東西或是糖果給自己。

「我還在想。」小女孩看著其他的孩子們東挑西選地在糖果攤位上採購各式糖果,一面猶疑不決難做決定。雖然不知她最後的決定為何,但我依稀可以感受到,媽媽在這小女孩心目中,已經佔著極重的份量!

不久,孩子們都歡天喜地的選好禮物,排隊付錢,我招呼他們拿好東西準備回教室。忽然聽見一位收錢的老師語調驚訝地說:「哇!妳花五塊錢,只買這一小瓶香水呀?!」

「我媽媽很喜歡香水,這樣禮物相信媽媽會喜歡的。」小女孩甜甜地笑著。

「可是妳沒買糖果呀!每個小朋友都買糖了耶!」收錢老師好奇的問著。

「我沒有錢買糖了,我全部的錢都拿來買香水了。」她依然笑著,信心滿滿地說:「不過我媽媽會買好多糖果給我的。」

收錢的老師向我眨眨眼:「真希望能有個像她一樣的女兒,竟然可以不給自己買糖,要買讓媽媽高興的禮物。」

「因為她相信媽媽會給她更多更好的東西呀!」我一面答著,一面提醒自己,待會兒,小女孩的媽媽來接她時,一定要告訴她這個故事,相信會是她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美麗回憶。

× × ×
下一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