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物的奧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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禮物的奧祕

Paul Flucke 著

何國強 譯



關於賈士帕,梅柯爾,和伯達撒怎樣送禮物給新生王的故事,至今已流傳數世紀了。呀,你說,每個人都知道,他們送來黃金、乳香、沒藥。故事的確是這樣說的。

但這並非故事的全部,請聽其餘的部份,你將曉得禮物的奧秘。觀看的人首先看見三位訪客站在門外:賈士帕,一位富翁,穿著上等天鵝絨造成的斗篷,用無瑕疵的皮草裝飾。他們沒有看見天使長加百列擋在賈士帕前面。

「凡要進去的人必須帶著禮物。」加百列說。

賈士帕用力舉起一個精緻的箱子,說:「我帶來了最好的金條。」

「你的禮物,」加百列說,「必須是你內心最珍惜的東西。」

「我已經帶來了。」賈士帕說。

但當他跪在聖嬰前面,放下黃金的時候,他突然直立起來。在他伸出來的手上不是黃金,而是一個鐵鎚,它那痕跡斑斑和變黑了的鎚頭比人的拳頭還大,它的手把用堅韌的木料造成,跟人的手臂一樣長,賈士帕頓時目瞪口呆。

天使輕聲說:「你手中掌握的是貪婪的鐵鎚,用來敲取勞工的財富。好讓你自己過著奢華的生活,為自己建築華宅,叫其他人住在茅舍。」

賈士帕羞愧低頭想要走開。但加百列擋住他的去路:「不,你還沒有獻上禮物。」

「這鐵鎚?」賈士帕恐慌地說,「絕不可獻給君王!」

「這是你來的原因,」加百列說。「你不可帶它回去。它太沈重,把它留下來,否則它將毀滅你。」

「為甚麼呢?那嬰孩根本拿不動。」

「唯有他拿得動,」天使回答。

接下來走到門外的是梅柯爾,那位學者,他鬍鬚的長度和額上的皺紋皆顯出他年齡所代表的智慧。他也被擋在門外。

「你帶來甚麼?」加百列問。

「乳香,來自遠方和古代的乳香。」梅柯爾回答。

「你的禮物,」加百列提醒他,:「必須是你內心珍惜的東西。」

梅柯爾凝神摒息地站著,恭敬地跪下,從袍子裡拿出一隻銀造的瓶子,但在他手中的根本不是銀器,那只是普通的容器,粗糙而佈滿斑點。驚訝地,他拔開瓶蓋,放在鼻子前面嗅其中的氣味。

「這是醋!」梅柯爾怒吼。

「你把造成你的東西帶來了,」加百列說,「怨毒,因著嫉妒和憎恨而變得冷酷無情的人生酸酒,過去的創傷,聚積的忿怒、壓抑的怒氣留在裡頭已久。你追求知識,卻讓毒物充滿你。」

梅柯爾的雙肩下垂。轉臉過去,笨挫地要把瓶子收起來。加百列拉住梅柯爾的手說:「等一下,你必須留下禮物。」

梅柯爾從內心發出痛苦的嘆息,「但這是讓人生厭的東西,」他反對說:「萬一這嬰孩喝下去怎麼辦?」

「你必須把擔心交給神,」加百列回答,「甚至醋也有用。」

還有一位訪客大步向前走:巴達撒,許多軍團的領袖,給眾城邑帶來災難的人。他握住一個黃銅框架的盒子。

「我帶來了沒藥,」他說:「我從最輝煌的戰爭中帶回來的戰利品。許多人為類似這樣的物品爭戰至死,這是稀有植物製成的精華。」

「但這是你內心最珍惜的嗎?」

軍人曳足向前移動,低頭俯伏幾乎碰到地面,放下箱子的手把。但他放在地上的竟是自己的長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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