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」隨心轉
第 1 頁, 共 1 頁
「好」隨心轉

莊芷



童年時的我,最羡慕會彈鋼琴的人,但是在那個物質缺乏的時代,鋼琴是件只可「遠觀」,而不可能「擁有」的高級品。那時的同學或朋友會彈鋼琴的更是寥寥無幾的稀有動物。音樂課時,老師偶而讓會彈鋼琴的同學表演一下,望著他們靈活精巧的十指,輕快又熟練地在琴鍵上飛舞跳躍,並帶動出優美的曲調及旋律,不禁打從心底湧出欽羡佩服的輕嘆:「會彈鋼琴,真是『好』啊!」

如今,早已升格當了母親,社會也日趨繁榮,各類音樂班、鋼琴班到處林立,鋼琴的價格雖然依舊昂貴,但因生活水準提高,學鋼琴倒成了孩子十分普遍的課外活動。尤其北美的華人家庭中更是如此。許多父母即使捨不得買時髦的傢俱,也會儘量存錢為孩子買架鋼琴。我們也不例外。當孩子一到五、六歲的鋼琴啟蒙黃金年齡,便帶他們拜師學琴,並迫不及待地買了架鋼琴。

鋼琴由琴店送來那天,心裡那份高興簡直難以形容,像極了時下的年輕人,見到了心儀已久的偶像般欣喜若狂,一面心滿意足地輕拂光鑑如鏡的鋼琴,一面忍不住喃喃低吟:「有鋼琴可彈了,真是『好』啊!」

於是已過而立之年的我,開始了甘苦參半的學琴生涯,原來只是想在先生、孩子與家庭的空隙間,注入些許音樂的陶養與怡情,不料發現自己愈學愈開心,愈彈愈來勁兒,除了不斷地享受汲取與進步的充實外,更藉著屢錯屢改的重覆練習,品味著突破重重困難後的甘甜果實。

前兩天,一位被忙碌緊張的生活,經常壓得透不過氣來的朋友,提醒我說:「活在這種整天和時間賽跑的時代裡,妳能有錢有閒的學鋼琴,可真叫人羡慕又嫉妒哩!」我才恍然大悟,發現自己能在柴米油鹽的繁瑣中,仍能保有彈弄琴鍵的閒情逸致,才是真的「好」呢!

昨天,酷愛運動的兒子放學一到家,便皺著眉頭向我展示他那隻吃了「蘿蔔乾」的手指,趕緊為他敷藥,並叮嚀他這幾天別彈鋼琴,好讓受傷的手指早些康復。平日需要督促練琴的他,竟然拋來一臉的遺憾說:「喔!那我只好聽你們彈嘍!」說罷順手抓起一本有關人體結構的書,坐在我身邊看了起來,說是要研究自己到底是傷到什麼地方。

沒一會兒,兒子滿面無法置信般地驚呼:「媽!妳知道我們一隻手掌由幾塊小骨頭組成嗎?有廿七塊耶!」邊說還翻動著自己的雙手:「哇!兩隻手就有五十四塊小骨頭呢!太奇妙了!神真是太棒了!」

「除了五十四塊小骨頭,還要有關節聯絡著,我們的手才能活動,才能彈鋼琴呀!」我一面接腔,一面也隨著兒子興奮不已。一旁的女兒也跟著說:「才不只這些呢!我們還有手腋、手肘、手臂,加上頭腦,才能彈鋼琴呢!」經孩子這一提醒,我不禁端詳著自己的雙手,百感交集,脫口而出:「我們有手能彈鋼琴,要比能買鋼琴或是有架好鋼琴,還要更『好』呢!」

頓時,心中感慨萬千,想到俗語說:「山不轉,路轉;路不轉,人轉;人不轉心轉。」還真有幾分道理。當我們用自私、貪婪與功利的心來面對環境與生活時,得到的往往是無法知足的煩惱及抱怨,但我們若調整自己心靈追求的方向,心中的「好」便不再被外在成就或物質的吸引所限制,而是因由衷地欣賞與感謝神奇妙的創造,並祂大能的拯救,便不自覺地調整自身的價值觀與成就感,用較有智慧的「眼光」,與感恩惜福的心,來選擇並享受神為我們所預備諸般「上好」的福氣—他必像樹栽於水旁,在河邊扎根;炎熱來到,並不懼怕。葉子仍必青翠;在乾旱之年毫無掛慮,而且結果不止。(耶十七8)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