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,我哭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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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,我哭了!

李世宗 撰



前情提要

藍梅經過十六年的努力,已使雷斯里從完全癱瘓到能靠著鐵絲網走路。然而雷斯里的生命仍是一無所有。但藍梅仍在尋找雷斯里的恩賜和價值,她深信人生不僅是活著而已。藍梅終於找到了答案。那天晚上,雷斯里不再是沒有用的人。藍梅終於等到了那個奇蹟之夜……





雷斯里十六歲時,攀著鐵絲網走路的速度已經很快,但還是不能自己走路。他的雙手時常因緊抓鐵絲網而磨出水泡,藍梅雖然替他戴了手套,但手套往往幾天就磨破。藍梅感覺雷斯里已有搏鬥的意志,正努力要離開那片鐵絲網。

「喂!」

一個下午,雷斯里在鐵絲網邊練習走路時,有個從外地來的野男孩走近他。

「你聾子啊?我在跟你講話啊!」

雷斯里停住腳步,他不會講話,無法反應。

「你啞巴啊?殘廢的人還敢不理我?」

那野男孩走到雷斯里旁,竟蠻橫地搖晃鐵絲網,又推雷斯里,扒開他抓緊鐵絲網的手,雷斯里狼狽地跌落草地上。

藍梅看到,氣急敗壞地衝過來抱住雷斯里,向那野男孩吼道:

「你以為欺侮一個毫無自衛能力的人是英雄嗎?你應該為這種可憐的人做些好事,而不是取笑他!」

當晚喬就寢前,看到藍梅在房裏哭泣。

「白天的事嗎?」

藍梅擦乾眼淚,默默無語。喬擠出點笑容,打破沉靜。

「我還以為沒有人能讓妳氣餒呢?不過,妳已經夠堅強了。」

「我也是人。是上帝在背後撐著我。」

藍梅也擠出笑容,露出慣有的堅定。

「我還在尋找雷斯里的價值。人生不僅是活著而已。睡吧!」

藍梅在睡夢中彷彿聽到音樂聲,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一號鋼琴協奏曲,一個電視節目的主題音樂。

藍梅半睡半醒。看了鐘。凌晨三點。

「喬,你忘了關電視了。」

藍梅走進客廳。電視機的螢幕是暗的,沒有聲響。唱片嗎?

家裏的唱機在客廳裏,藍梅看了下唱機,是關掉的。那音樂……是從雷斯里的房間傳出來的!她全然驚醒,走向雷斯里的房間,打開房門竟然看見那還不能自己起床的雷斯里端坐琴凳上彈琴。他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躍,如同一位音樂大師,音符完整準確,像是已經練了很多年了。雷斯里連樂譜都沒有看過呀!

藍梅叫醒了喬。兩人確認那不是夢,是神蹟!雷斯里真的不是一無所有!藍梅跪在地上,哭了,笑了,又哭了。

「神啊!謝謝你把音樂的恩賜給了雷斯里,你回答了我的禱告,給我的,遠超過我所求的!」





雷斯里的音樂才華不可思議。他能把所有聽過的曲子都彈出來,包括古典音樂、聖詩、進行曲、芭蕾舞曲和流行歌曲。雖然他痲痺的雙手無法自如地握住一個杯子或挾起食物,但彈琴時指頭卻行雲流水、控制自若。他有準確的節奏感,且能將曲子詮釋地感人心弦。

雷斯里身上的神蹟傳遍了密爾瓦基,專程來聽他演奏的人絡驛不絕。

有些訪客故意演奏冷門曲子給雷斯里聽,他竟能用不同的調子反覆地彈出來。沒有一種音樂能難倒他,袛要他聽過一遍,他就默記每個音符並完整地重覆彈出。雷斯里彈起琴來,就像是沉浸在綺麗的仙境中,那是他所愛的天地,在那裏他的一切知覺開始復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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