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公疼憨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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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公疼憨人

許萬常



我生性愛狗,三年前花一百美元私房錢買一隻小獵犬(Yellow Lab),把為女兒預備的名字給牠,名喚克麗斯。此狗雖屬純種,但天資不高,久經訓練,依然狗性不改,整天在後院東挖西咬,使狗主常受太太責備。我也時生悔意,恨遇狗不淑。然而人狗相處,日久生情,克麗斯雖無功勞也有苦勞,牠晝夜專斯看管後院門戶之責,一有風吹草動,便如臨大敵,狗鳴驚人,使肖小不敢越雷池一步;晨昏偶到後院散步默想,克麗斯就興奮莫名,疲以奔命的與主人玩你丟我撿的遊戲,雖然氣喘如牛,舉步唯艱,還是不敢怠忽職責,辛苦的把我丟到遠處的網球撿回來,真是笨狗忠心。

教會李弟兄也愛狗如命,數月前有隻混種流浪狗跟他回家,他一時動了慈心,餵狗數次,土狗馬上認他為主,趕也趕不走。李弟兄進退兩難,因家中已有大犬兩隻,不容第三者介入,只好向我求救。我一時又動了愛狗之心,帶牠回家,取名凱蒂。此狗雖屬混種,卻聰明異常,善察顏觀色,前任主人訓練有方,使牠進退有序,甚討妻子歡心,竟然大開方便之門,讓牠登堂入室,人狗同居,其樂融融。我們夫妻白天上班,凱蒂暫居戶外,牠一到戶外,就後來居上,時對克麗斯怒顏相向,一幅唯我獨尊模樣,而且佔據狗食狗水,克麗斯一時成了二等狗民,任其擺佈,使我義憤填膺,為克麗斯打抱不平。然而人狗種溝甚深,無法教導牠們相處之道,更甚的是,凱蒂竟然狗膽包天,干擾主人和克麗斯的你丟我撿遊戲。每次克麗斯衝刺撿球,凱蒂都會中途攔劫,使獵犬徒勞無功,戲玩不成,垂頭喪氣,人狗不歡而散。

凱蒂雖然善解人意,千方百計的討主人歡心,但我卻愈來愈喜歡克麗斯。有剩菜牠先嘗,有骨頭牠先啃,給牠一些額外的福利,狗對主人的恩寵也深感意外,莫非這就是國人所謂的「天公疼憨人」的道理。克麗斯雖憨,但牠盡忠職守,把主人交代的小事做好,天天為之,日久不怨,甚得天心;凱蒂雖然聰明,然而「聰明反被聰明誤」,牠在人前處處爭先,力求表現,能力超群,以致心驕氣傲,目中無狗,令人厭惡。

以狗喻人,使徒保羅所言不虛:「上帝揀選愚拙的,叫有智慧的羞愧」,況且「多給誰就向誰多取」。說實話,我寧願作一個盡忠事奉上帝的憨人,盼來日主欣慰的說:「他雖然憨憨的,事奉的成果也不多,但他倒是一個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」。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