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金的一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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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藝文園地】

老金的一週

李世宗





老金的週一,正常平靜。下班時,卻見別組人秘密地竊竊私語……



週二早,老金因故遲到,進公司時被警衛攔住。警察進進出出,同事們全被趕出,零散在辦公室四週,有的表情呆滯,有的驚惶失措……老金找到滿臉沉重的經理問:



「貝克…怎麼回事?」



「辦公室走廊發現不明白粉,懷疑是炭疽熱粉...正調查中。」



二小時後警衛宣佈沒事,恢復辦公。貝克把老金叫去:

「警察證實白粉是咖啡奶精,香草的……但在你組裏阿里房間垃圾筒內發現香草咖啡奶精空缶子……你多注意他!」



阿里是中東人,眉和嘴上鬍濃稠突顯,大而微凸的眼,乍看兇惡。神情幾分像九一一暴徒中的艾第,令人不得不注意。頭全禿,燈光下閃閃發亮,矮矮胖胖,走路慢吞吞。笑起來卻傻乎乎,兩隻大耳朵跟著搖襬時,叫人想起象寶寶「淡伯」,有些滑稽卻又流露憨實。

辦公室裏用香草咖啡奶精不止一人,老金不認為跟阿里有關,但覺得應有「準備」…打開伊媚兒,卻見貝克通告:



「週四上午十點,重要會議!準時出席。」



沒說開會理由...老金心中倏地浮現一片黑雲...



週三,老金椅子還沒坐熱,瑪莉來找老金。



「組長……什麼重要會議?要…裁員嗎?」像花般的瑪莉,昔日豐釆全沒了,快枯萎似的。



「不知道,貝克說開會時再討論……」老金鎮靜回答。



「聽說公司要精簡三分之一,還有人說我們這組會全被裁掉……」瑪莉聲音顫抖…



「謠言止於智者。」老金泰山崩於前而不變地篤定。



「你好像毫不擔心……我知道你是基督徒。可是……我實在不能被裁員啊!我的積蓄全押了股票,九一一後幾乎全完了,天天睡不好,人快崩潰了。」瑪莉嗚咽了…



「我股票也損失慘重,不止妳。至少……妳工作比菲力穩。」老金安慰瑪莉時,卻見菲力衝進老金辦公室大喊:



「發現不明箱子,可能是爆炸物,警衛叫大家緊急疏散!」



瑪莉尖叫一聲,顧不得淑女形象,一百公尺賽跑仍似地衝出。老金一夥人跑出辦公室,卻見阿里抱個箱子,迎面緩緩走來。站在門邊指揮疏散的警衛,盯著阿里的箱子緊張地說:



「阿里抱的箱子,跟那不明箱子一樣!」



瑪莉又尖叫一聲,回頭往辦公室衝,卻又驟然煞住腳……



「阿里……那箱子裝什麼?」老金硬著頭皮問。



「計劃報告啊……怎麼…什事不對嗎?」阿里對著慌張而又個個死盯他的一群人,迷惑地問。



「辦公室裏還有一箱……也是計劃報告?」老金推斷。



「是啊。剛從印刷廠拿回來。共兩箱, 剛剛抱一箱進辦公室,太重了,先放在進口處,再去停車場抱另一箱……」



「阿里,你腦裏少幾根筋啊!這種時候做這種事!」瑪莉破口大罵。每個人都狠狠地瞪



阿里,眼裏火焰熊熊……



週四,那「重要會議」前,菲力來找老金,直言建議:

「阿里製造麻煩,影響我們工作情緒,組長,你該免他職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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