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過產後憂鬱的死蔭幽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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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走過流淚谷】

行過產後憂鬱的死蔭幽谷

江林月嬌



一九八二年六月十九日我五專畢業;隔天穿上白紗,走向地毯的另一端;八月底伴隨夫婿出國留學。頭一次出國,新婚的適應、移民的衝擊和文化的震撼,加上丈夫功課的壓力,出國並沒有我想像中的好玩。出國前,媽媽曾兩次牽著我的手,流著淚對我說:「妳一嫁就嫁到美國,這麼遠,媽媽看也看不到,我真捨不得啊!」不知天高地厚的我,當時不能體會作母親的心腸。直到出國後,時常在人地生疏的異鄉中獨自飲泣。



產後的低谷



八四年二月我在田納西州順利地生下大兒子偉恩。丈夫世鐸在商學院打工,系上秘書當天送來鮮花探望。她離去後,我獨自望著偌大的房間,心想,中國人「弄璋之喜」是多麼令人欣喜的大事,我卻孤伶伶地在異鄉中「獨自享受」;心中不但沒有絲毫的喜悅,反而感到無比的淒涼。



住院兩天便出院返回研究生夫婦宿舍。一進門,頓時感到好陌生。那天,為了新生兒尚未脫落的臍帶消毒,真是緊張得不得了。虛弱的身子加上無助的心情,電話中忍不住向家人請求:「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都行,請來幫助我。」結果,娘家忙著與大哥的癌病魔爭戰;婆婆有兩個孫子要照顧,都不能來。每天世鐸去上課,我就無助地在屋內抱著孩子哭,整整有一個月之久。



住在Kingsport的吳宏為兄和陳安姐,是我們來美後,認識的第一對基督徒夫婦。他們送來一個嬰孩專用的安全椅座,對身為窮留學生的我們是莫大的幫助──醫院規定新生兒必須有安全座椅後,才准許辦理出院──也給初為父母的我們及時的關顧。



當陳安姐為我禱告時,我伏在她的肩上痛哭,記得她說了一句話:「痛苦也是生命成長的一部分。」我時常想,愛我的父母兄姐依然健在,但遠在天邊;唯有天父是無所不在的神,我要多認識祂,與祂建立親密的關係。但由於當時沒有中國教會、英文聽力有待加強、丈夫尚未信主、忙於學習照顧幼兒…,教會活動只好作罷。



八五年五月世鐸取得會計碩士學位後,搬至阿拉巴馬州。主為我們豫備一間滿有愛心的教會,經過一年多的查經聚會,世鐸於七月四日受洗歸入主的名下。年底,他完成電腦碩士學位,同時又得到一份教職。次年一月,舉家北遷至賓州的伊麗莎白鎮。由於離使者書房只有半小時車程,我們義不容辭地成為義務同工。兩年半來,讀了不少屬靈書籍。在相依唯命的環境中,我們的婚姻、家庭、信仰有了積極正面的助益與成長。八九年五月,世鐸取得一份會計工作,全家南遷至馬利蘭州。次年五月因工作又搬至北維州。



二度行經憂谷



偉恩七歲時我終於又懷孕了,但斷斷續續不正常出血。這回爸媽都飛來了。女兒偉華在九二年一月出生。坐月子的日子即將結束,每當我想到媽媽又將離我而去,就淚眼汪汪。媽總是心疼地說:「坐月子的人是不好流眼淚的!很傷眼睛的。」而我,根本不在乎傷不傷眼睛,只願眼淚帶走我滿心的憂愁。當媽一走,我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河水,湧流不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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